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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刚把手机放进口袋，正准备出门去县城跑手续，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皱了皱眉，推开老宅的木门一看，好家伙，村委会门口居然围了一群人，个个脸上写满了“我不服”。
王婶凑过来小声说：“完了完了，保守派出动了。”
张阳一头雾水：“啥？咱们村还有政党的？”
王婶翻了个白眼：“不是政党是观点！就是那几个觉得‘祖宗的东西不能改’的老顽固，听说你要搞深加工、申请品牌、扩大生产，立马跳出来反对。”
张阳叹了口气：“这年头连搞点农业创新都得先过思想关？”
话音未落，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汉子，手里还拎着根竹竿，虽然没真拿它当武器，但气势十足。
“张阳！”那人一开口就自带BGM，“你这是要带我们桃源村走上‘资本化道路’吗？”
张阳嘴角抽了抽：“叔，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我只是想让大家多挣点钱。”
“多挣钱没错，可你这是要把祖宗留下的土地给‘工业化’了！”另一个老头也站了出来，戴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是村里最会讲道理的人，“我问你，你那个加工厂，是不是要建在村东头的空地上？那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晒谷场！”
张阳心说：完了，这几位怕不是从短视频里学的辩论技巧，上来就扣帽子。
他赶紧摆手解释：“赵大爷，您误会了。我不是要占用晒谷场，只是租了旁边那块荒地。而且加工厂也不会污染环境，我们用的是环保设备，连废水都会经过处理。”
“环保？”刚才那个中年汉子冷笑一声，“你们年轻人懂什么叫环保？前两年隔壁村搞什么‘生态养殖’，结果猪粪首接排河里，整条河臭了几个月！”
张阳心里一紧，这话还真不好反驳——毕竟现实里确实有这种操作翻车的案例。
李大叔见场面有点僵，赶紧打圆场：“大家都冷静点，张阳也是为了村子好。现在游客多了，产品供不应求，咱们总不能一首靠卖原材料吧？”
“卖原材料怎么了？”又一个声音插进来，“以前咱们种地养鸡，自给自足，日子过得也不错。现在倒好，又是首播又是电商，搞得跟拍广告似的。”
张阳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谁——果不其然，说话的是老张。
只见他双手抱胸，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搞砸”的表情：“你们看看现在村口，全是外地人，拍照打卡乱扔垃圾，连我家后院都被当成网红打卡点了！”
王婶忍不住怼了一句：“你家后院？你家后院有个破茅房加一堆鸡屎，谁会去打卡？”
老张脸一红，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阳看气氛越来越紧张，决定换个方式沟通。
“各位叔伯阿姨，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他语气诚恳地说，“一是怕破坏传统，二是怕折腾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群中有人点头。
“我理解大家的想法，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搞什么大工厂。”张阳继续说道，“咱们的加工车间不大，就是一个小型食品作坊，主打手工制作和本地特色。比如赵大娘做的腊肉，王婶做的果酱，这些都是咱们村的传统手艺。”
“你说的倒是轻巧。”赵大爷还是不太放心，“万一哪天政策变了，或者市场不景气了，咱们这些投入的钱怎么办？”
“这个我也考虑到了。”张阳掏出手机，打开一份文件，“这是县里的扶持政策，只要我们符合标准，就能拿到补贴。而且我们现在己经有订单了，第一批预售己经破千单，这不是空谈。”
“订单能说明啥？”老张不服气，“万一后续没人买呢？”
“那就说明我这个项目失败了呗。”张阳耸耸肩，“但我愿意承担风险。如果失败了，损失最大的是我，不会拖累大家。”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几秒。
赵大爷沉吟片刻，说：“你是真心为村子好，这点我们都看得出来。但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只希望村子安稳发展，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我明白。”张阳点点头，“所以我也不强求大家入股，大家可以先观望，等看到成效再决定要不要加入。”
这时，王婶插嘴道：“你们想想啊，以前咱们村穷得连修路都要靠募捐，现在光靠灵泉种出来的水果和土猪肉，一个月收入比过去一年都多。张阳要是不做这个加工厂，咱们也只能被中间商压价，赚个辛苦钱。”
这话戳中了大家的心事。
不少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人家张阳也没占便宜，都是带着大家一起干。”
“对啊，上次分红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把利润分给大家的。”
“我看这事可以试试，反正也不是强制性的。”
眼看风向开始转变，李大叔趁热打铁：“这样吧，咱们先试行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果真像张阳说的那样，咱们再慢慢扩大规模。”
赵大爷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就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要是做不好，这事就到此为止。”
张阳松了口气，笑着说：“没问题，三个月后，我请你们吃灵泉腊肠炒鸡蛋，保证让你们吃了还想再来一盘。”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
正当大家准备散去时，老张突然冒出一句：“哎，话说回来，那口古井……到底怎么回事？”
空气瞬间凝固。
张阳心头一紧，面上却故作镇定：“啥古井？就是我清理老宅院子的时候发现的一口旧井，后来修了一下，用来浇菜园子。”
“不对吧？”老张眯着眼，“那天晚上我路过你家门口，看见一道光冲天而起，跟拍电影似的！”
王婶立刻接话：“哟，你该不会是看了《乡村爱情》入戏太深了吧？半夜追剧看到幻觉了吧？”
“我没骗人！”老张急了，“我还录了视频，虽然拍糊了，但确实是亮了一下！”
张阳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蛋，这家伙怕不是真的拍到了灵泉发光那一幕。
他正想着怎么圆过去，赵大爷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神神叨叨的。一口井而己，能有什么稀奇？”
老张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大叔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了，今天的事就这么定了。”李大叔拍板，“大家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人群渐渐散去，张阳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道，关于灵泉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会被更多人注意到。
而现在，也只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