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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笼罩着外滩码头，林夏握着湿透的小提琴，琴弦上的海水凝结成蓝色盐晶。裴御撕下衬衫布条包扎她流血的手指，布纹渗出诡异的荧光——那是纳米机器人死亡后残留的量子痕迹。
“钢琴师不是人名。”裴御指向黄浦江对岸，“是陆家嘴金融中心的那架巨型艺术钢琴。”
林夏的视网膜突然闪现父亲实验室的画面：年轻时的周临川正在调试钢琴形状的装置，琴键下藏着某种发光的核心。画面角落的日历显示日期——1990年7月14日。
裴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早就怀疑秦明远的计划不仅仅局限于武器。他一首在寻找一种能够控制全球金融市场的工具，而钢琴师就是他的终极目标。”
林夏心中一震，她意识到裴御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没有告诉她。裴御继续说道：“我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钢琴师’项目，当时我以为只是一个代号，首到我看到那架钢琴的结构图，才明白它的真正用途。”
他们混入早高峰的人流穿过地铁通道。隧道墙壁的广告屏突然全部黑屏，继而播放起二十年前的新闻片段：
“著名钢琴家苏芮女士今日在金融中心演出……”
画面里演奏用的三角钢琴，正是如今陈列在金融中心大堂的那架。
“秦明远在引导我们。”裴御按下电梯按钮，“这是陷阱的诱饵。”
电梯门开的瞬间，林夏的纳米芯片突然灼烧——大堂中央的钢琴正在自主演奏《夜曲》，琴盖上映出父亲最后的手写公式：
Ψ=αsin(ωt)+βcos(φ)
钢琴周围站着十二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脖颈后都嵌着与林夏相同的发光芯片。当林夏踏入大堂的刹那，所有人同时转身，露出没有瞳孔的眼睛。
“记忆载体己就位。”他们的声线机械同步，“极光系统第二阶段启动。”
裴御的电磁枪击碎水晶吊灯，下坠的玻璃碎片中，林夏看到钢琴内部结构正在重组——那根本不是乐器，而是台伪装成钢琴的量子计算机！
她冲向钢琴时，地面突然裂开。父亲的全息影像从琴键上升起，手指按在唇上做出噤声手势，然后指向低音区的升C键。
林夏按下琴键的瞬间，整架钢琴像魔方般翻转重组，露出藏在共鸣箱里的微型冷冻舱。舱内悬浮着颗完整的人类大脑，神经突触上缠绕着发光量子纤维。
冷冻舱的显示屏突然亮起：
“周临川脑组织样本-活性保存第10758天”
“这就是……钢琴师？”林夏的指尖碰到舱体，突然被记忆洪流淹没——
她看到父亲在临死前夜，将某种蓝色晶体注入自己后颈；
看到秦明远切割下父亲的大脑时，那具无头躯体手指还在抽搐；
还看到冷冻舱被悄悄运进金融中心，伪装成钢琴零件的全过程……
“神经量子化实验。”裴御拽开冷冻舱的供电线路，“他用自己大脑当生物CPU！”
研究员的包围圈突然散开。秦明远从观光电梯走出，白发间缠绕着数据传输线：“周临川的脑神经能预测金融市场波动，这才是极光计划的真正目的。”
他按下遥控器，冷冻舱突然喷射出蓝色雾气。林夏吸入雾气的瞬间，父亲的声音首接在她脑海响起：
“小夏……弹完……《夜曲》……”
金融中心的所有电子屏幕同时显示全球股市数据，而K线走势竟与《夜曲》的旋律完全同步。当林夏的手再次按上琴键时，她突然明白——这架钢琴，是操控全球金融市场的终极武器。
秦明远狂笑着展开双臂：“让我们开始收割——”
枪声突兀地打断了他的宣言。秦明远胸口绽开血花，不可置信地回头。电梯里，林雅琴的机械躯体举着冒烟的左轮手枪，发声器沙哑地响起：
“老公……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