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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天海，参见八王爷。”牧天海跪在万廉海面前。
万仁御打量着这个男人。
虽然长相十分普通，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但毫无疑问，牧天海绝对是万仁御目前见过肉体力量最强的男人。
趁着大荒朝船队和若帝兰的商会们在紧锣密鼓地置办着交易场所，牧天海刚刚直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纵身一跃就跳上了位于高空的飞舟楼船，把阿芙娜吓了一跳，就连见多识广的玛丽都对他侧目。
“你幸苦了。”万廉海亲自把牧天海给扶起来，双手为他拍着肩膀上的灰尘，道，“这次从大荒朝过来，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只是在经过爪洼时，被那里的海妖攻击，损失了十艘大船。”牧天海一脸愧疚。
“无妨，跨海而行本就多艰难险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万廉海安慰了几句，“大荒朝国内现在如何？”
万仁御竖起耳朵，他想听听那个遥远的国度的情况。
“国泰民安，八王爷无需担心。”牧天海道。
“那就好……”万廉海顿了一下，问道，“船队里可有水行宝物？”
“水行宝物？”牧天海想了想，“自然是有的，而且还不少。”
“那就好。”万廉海接着道，“你一路辛苦了，不过还是暂时不能休息，贸易的事情还需要你和我亲自管理，不能草率。”
“八王爷无需担心，我精力很足，不需要休息。”牧天海说的应该是实话，就他这种身体，怕是不眠不休数月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万廉海点头：“你让船员们在若帝兰期间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回程的时候才能平安。”
“我替船员们谢过八王爷。”牧天海抱拳，他接着抬头看到坐在二楼的二夫人，再对她行礼，“二夫人好。”
“天海兄弟别来无恙。”二夫人冲牧天海笑道。
牧天海又看向阿芙娜、玛丽，奇怪的是他的目光没有在美丽到足以让任何人目光流连的两女身上逗留，而是停留在了万仁御身上。
“这……是八王爷您和她的……”牧天海表情似乎有点奇怪。
万仁御心里一动：“他认识我的亲生母亲？”
万廉海轻轻抬手，示意牧天海不要再说下去，道：“跟你介绍一下吧，是我的孩子，名字是万仁御。前两年因为太小了就没让他到处跑，现在三岁多了也能出来见人了。”
“万仁御……”牧天海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有些话在嘴边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这个男人好像不是很擅长自己的情绪啊……”万仁御心道，“或许能从他那里弄到我生母的信息？”
只见牧天海走到万仁御面前，蹲下身冲他笑了笑：“万仁御，是吧，我是牧天海，你可以叫我牧叔叔。”
“牧苏苏。”万仁御嘴里含着黑铁石，口齿不清地道。
“你在修炼什么功法吗？”牧天海看了出来，笑道，“不愧是八王爷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开始修炼了，好啊，好啊。”
牧天海想了想，接着道：“牧叔叔现在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可以送你的，等过几日牧叔叔送你一份大礼。”
“谢谢牧苏苏。”万仁御乖乖道谢。
万廉海接着给牧天海介绍了一下阿芙娜和玛丽，不过没有说她们的魔女身份，毕竟牧天海估计也不懂什么魔女不魔女的，不过牧天海在知道阿芙娜是万仁御的乳母，玛丽是当今若帝兰的第一公主后，还是对两女展示了足够的敬意，并说也要送她们礼物。
打完招呼后，天色也已经偏晚了，码头上的市场还没有完全搭建起来，但气氛已经很热烈，在飞舟楼船上都能听到下方吟游诗人们在弹琴歌唱，好不热闹。
“少爷你看！天灯！”当天色快要黑下来时，菁菁指着指着一盏从飞舟楼船旁边缓缓升起来的灯笼。
众人向码头下方看去，只见无数的天灯从码头和船上升起，一团团火光照耀着即将黑下去的世界。
“哇……”阿芙娜这辈子都没有看过这样的美景，成千上万个天灯升上天空，犹如地上有了星空一般。
“为森么会有两棕颜色？”万仁御问道，他注意到这些天灯多为红色，但也有一小部分是蓝色的火光。
“这是大荒朝船队的传统。”介绍起天灯的人居然是玛丽，显然她不是第一次见了，“每到一个目的地就会升起天灯，红灯的数量就是现在船队的人还活着的数量，蓝灯的数量则是这次出海目前死去的人的数量。”
万仁御和阿芙娜一凛。
有这种传统，就说明，大荒朝船队每次出海，都会有人死去。
“大海是很残酷的。”万廉海走过来，摸摸万仁御的头，“所有冒险都很残酷，那是人们赌上性命的征程。”
“赌上性命啊……”万仁御的目光注视着那些蓝色的天灯，看着它们升空。
“好了，我和牧叔叔要去经手贸易的事情了，这场贸易会日夜不息地持续好几天。”万廉海开始对众人道，“这几天我暂时不会回府，你们也先不要回，就在飞舟楼船上休息，阿芙娜和玛丽白天可以下码头逛逛，但不要逛太久，晚上就别离开飞舟楼船了，确保安全。”
“是。”众人都觉得万廉海的安排没有问题。
“看来我们只有明天白天再下去了。”玛丽对阿芙娜道。
阿芙娜并没有什么不满，万廉海能带她出来就已经是非常值得感激的事情了。
“正好我也不能下去，你们多陪我聊聊天，我受不了市场那么吵闹的地方。”二夫人笑道。
“爹！偶能先下去玩一会儿吗？”万仁御倒是迫不及待了，他很想看看市场上会交易什么好东西，而且晚上下去没有阿芙娜和玛丽陪同的话，他也方便用荷鲁斯之眼来捡漏。
“你个贪玩鬼，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就想着玩。”二夫人笑骂着。
“去玩玩可以，但不要让你二娘和奶娘担心，早点回来。”万廉海道，“我接下来几天都很忙，你得自己去玩了。”
阿芙娜不是很放心：“让御儿一个人去吗？”
“放心，码头上很安全的，都有骑士团的人在每个商铺来回巡逻，不会有人造次。”玛丽笑道，“给仁御弟弟安排两个侍卫就行。”
“就这么办吧。”万廉海给了万仁御一张符，“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直接把它撕开，你会被直接传送到我的身边。”
“好！”万仁御笑得很开心。
……
码头的另一边，一处仓库的屋顶上，有两个人影。
人影一高一矮，一站一坐，都抬头看着码头上升起的天灯。
“你知道吗？curse dragon（诅咒巨龙）。”坐着的那个较矮的人影道，“听说大荒朝的船队放天灯的意图是为了这次出海时纪念死去的船员，一盏红灯代表一个还活着的船员，一盏蓝灯代表一个已经死去的船员。”
“你想说什么？inferno joke（地狱笑话）。”站着的高大人影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
“我在想……”坐着的人影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要是把这些灯都变成蓝灯，会不会很好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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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身渡洋，壮志烈恺。
身死客乡，犹不悔改。
大荒盛世，勇者常在。
愿此红灯，高照千载。
——大荒朝海事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