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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燕望着撂狠话的耿青山，撇撇嘴，小声嘟囔：“还是城里来的知青呢，敢做不敢当的孬货。”
耿青山瞪了一眼于燕，转身离开。
于燕瞧了瞧脸色发白的方媛媛，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后挎着篮子径直离开。
九号。
姜染的小院喜气洋洋，贴喜字，摆酒席。
来往都是和姜家关系好的村民，姜母找了几个相熟的婶子帮忙。
姜染盘着头发，鬓边别了两朵大红花，身穿红色的袄裙，跟着身着军装的顾深一块给参加婚宴的来客敬酒。
“染染，我来喝吧。”
顾深想帮姜染喝酒，姜染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这是水。”
闻言顾深弯了弯眉眼，眼里满是宠溺的爱意。
“大嫂，我敬你一杯。”苏臣慧端着酒杯，带着笑意认真道。
姜染转头，对上苏臣慧，打趣她道：“现在肯叫我大嫂了？”
苏臣慧一手拿着的酒杯主动碰了碰姜染手上的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染染，好啊，我哥一早就跟你说了吧，你们还合起伙来骗我。”
姜染瞧了眼旁边的顾深，“你大哥知道你的性子，你想要松快些，我们也不会真的什么都拘束你，你是个自由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违法犯罪就好。”
“染染，我知道你今天婚礼，就准备今天和你说，给你个惊喜的。现在看来，这个也不算惊喜。”
苏臣慧有些小失落道。
姜染将手中的小酒盏递给旁边的顾深，空出手来拉住苏臣慧的手，一脸颇为可惜道：“你没惊喜要给我了，我有惊喜要给你。跟我来。”
顾深看着媳妇拉着妹妹进入屋子，他则是在屋外继续招待客人。
知青点的几个知青，除了耿青山，都来了。
顾深的母亲梁美如和姜染的父母坐一桌，聊着彼此孩子的成长经历。
小院外，一个身影在门外探头查看小院内的喜事。
“宝儿，死心吧。咱们家一无所有，但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忘了这个男人，你才能找个合适的对象，才能走好接下来的路。”
钱贵梅在门前拉着李宝儿，担心她冲动破坏姜染和顾深的婚礼。
李宝儿看着小院内顾深意气风发的帅气模样，喜得如此娇妻，自然是再也看不上别的女人。
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已痴心妄想了。
“走吧，妈，我们回家吧。”李宝儿转身落下泪来。
今天是和父亲约定的第三天，回家后她还是家里的宝，她还有父母疼爱她。
钱贵梅三天前没跟着丈夫回家，丈夫还要返程做工，她则留下来防着女儿做傻事。
好在李宝儿放下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赶紧跟上去带女儿回家。
无论是结婚也好，买工作也好，她和丈夫都不会让女儿下乡受苦的。
一个月后。
“赵阿婆，去我家吧，我家儿媳妇要生了！”方家大嫂赵玉梅一脸急色，拉着赵阿婆就想往外走。
“不行啊，村长的媳妇也是这两天要生，这会离开万一他们找不到我接生怎么办？”
赵阿婆摆手，不愿跟着赵玉梅走。
方媛媛昨天瞧赵玉梅儿媳妇的状态和她书里描述的一样，知道她今天生产，所以拉着赵玉梅一早就来找赵阿婆。
她就不信姜染能知道她妈今天会生产。
“赵阿婆，人命关天啊，您可不能不救表嫂啊。”方媛媛拉着赵阿婆另一条胳膊，想把她带去方家。
“可是，你们家不是一早就定下孙阿婆吗，你们去找她，我没收你家的钱，你们这事可办得不妥。”
姜染一早就找赵阿婆说过这件事，收哪家的钱替哪家小媳妇接生，不能在约好的那家媳妇要生产的那几天给别家媳妇接生。
“赵阿婆，我家约的孙阿婆找不见人，现在我儿媳妇要生了，你就别讲究这些了，钱我事后补上给您，成吗？赶紧跟我们走吧。”
赵玉梅扯着赵阿婆的胳膊，使劲往外拉，见拉不动，给另一边的方媛媛使了一个眼色。
方媛媛收到暗示，配合着赵玉梅一块架着赵阿婆往外走。
赵阿婆家里没人在，这会没人拦得住她们。
“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家定好的接生婆去哪啊？”
姜染带着堂哥姜凡和邻居哥哥张亮堵在了赵阿婆家的门口。
“姜染，你这是干什么？！我儿媳妇要生了，你不能拦着我们找赵阿婆给她接生，要是我儿媳妇生孩子出了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赵玉梅一手拉着赵阿婆不放，一边凶狠地朝姜染警告。
方媛媛则是愣了一下，她不明白姜染怎么也在这。
按理说她们提前来找赵阿婆，压根不可能和姜染他们碰上才对。
姜染他们怎么会提前过来截住她们的行动。
姜染眯了眯眼，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方媛媛和赵玉梅。
还好表哥姜凡家在赵阿婆家的必经路上。
表哥家的小闺女7岁，很懂事，帮着家里奶奶一块坐在门家做编织物。
她一早就给表哥家的奶奶和小闺女打了招呼，还给她们带了礼。
只要看到方媛媛和赵玉梅经过她们家，往赵阿婆家去，就赶紧让小闺女来给她报个信。
现在还真是让她碰上贼心不死的方媛媛干坏事。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可是付了钱的，我妈也要生了，赵阿婆只能跟我们去姜家！”
姜染也不和她们废话，抬手就让身旁的姜凡和张亮上前，帮她解救赵阿婆。
“姜染，你是故意的吧，知道我家儿媳妇今天生产，来和我们抢接生婆，你太恶毒了！”
赵玉梅被姜凡扒拉开，眼看着赵阿婆被带到姜染那边，破口大骂起来。
姜染也想亲自上手和她们掰扯，担心自已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也怕耽误母亲生产。
她还是靠边站，等带来的两个壮丁帮她出手。
姜染对赵阿婆道：“赵阿婆，你赶紧跟我们去我爸妈家吧，我妈要生了！”
赵阿婆点了点头，快步跟着姜凡往姜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