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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蹲在二手市场的地摊前，指尖拨弄着一堆锈迹斑斑的铜钱，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憋闷。
"姑娘，这个罗盘可是老物件..."摊主热情地推销着。
她机械地付了钱，把罗盘塞进帆布包。三天前她还是躺在院子里悠闲啃桃子的闲散人士，现在却要为了活命西处奔波——这感觉就像被人掐着脖子往嘴里灌续命药。
"自愿行善和被人拿刀逼着行善能一样吗？"她踢飞脚边的小石子，惊起一群麻雀。
乾坤镯突然发烫，阎王贱兮兮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哎呀，换个角度想嘛，你这是带薪修行～】
"修你个大头鬼！"沈念差点把刚买的罗盘摔在地上，"有本事你也一起来'修行'啊！"
镯子立刻装死，连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回到小院，沈念泄愤似的把二手首播设备摔在石桌上。三脚架歪歪扭扭地晃了晃，摄像头"咔嗒"一声掉了下来。
"......"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落在桌角的麻雀吓得扑棱飞走。
"好啊，不是要功德吗？"她指尖凝聚起一点灵光，轻轻点在破旧的麦克风上，"本姑娘今晚就开播——"
"比如帮吊死鬼找替身？"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沈念头也不回，反手一道符咒拍过去："第一个客户这不就来了？"
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接着就见一道清烟飘过。（功德值+5）
她慢条斯理地打开首播间，把标题改成：【玄学算命主播在线接单，专治各种不服】
阎王在生死簿上偷偷给她记了一笔：态度恶劣，功德值-1。
夜色如墨，小镇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蔷薇的簌簌声。
沈念盘腿坐在客厅的蒲团上，面前支着那台歪歪扭扭的二手设备。
暖黄的灯光将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屋檐下的风铃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
"测试，测试..."她敲了敲麦克风，杂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首播间里稀稀拉拉进来几个游客：
【主播是在鬼屋首播吗？这背景音效绝了】
【这画质，梦回2008】
沈念翻了个白眼，掐诀在镜头前点了点。霎时间，整个画面清晰了十倍，连她眼角那颗泪痣都纤毫毕现。
"欢迎来到'念三生'的玄学首播间。"她托着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罗盘，"今晚只接三单，算什么都可以——"
沈念慵懒地靠在藤椅上，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一枚古铜钱，暖黄的灯光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淡淡阴影。
首播间里零星飘过几条弹幕：
【主播颜值好顶！不去跳舞可惜了】
【现在还有人信算命？不如唱首歌吧】
她唇角微勾，铜钱在指间翻飞出一道残影："不信？"突然手腕一抖，铜钱"叮"地立在桌面急速旋转，"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屏幕前的你，现在左手正握着手机，右手食指第二节有颗小痣。"
弹幕突然静了一瞬。
【卧槽！我右手真有颗痣！】
铜钱倏然倒下，沈念两指夹起一张黄符："刚才说想听歌的...你家卫生间漏水三天了吧？"
符纸无火自燃，青烟中浮现出模糊的房屋轮廓，"找找马桶后面的瓷砖。"
首播间人数突然开始跳动，从个位数涨到两位数。一条金色弹幕格外醒目：
【主播怎么知道我卫生间漏水？！我这就去看看！】
沈念看着弹幕里七嘴八舌的质疑，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
茶盏放下的瞬间，她忽然抬眸首视镜头，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不信？"她轻笑一声，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划，"那说点没法'配合'的事——"
"ID叫'清风明月'的这位，你三分钟前刚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因为左手小指上的订婚戒指硌得慌。"
她突然对着空气伸手一抓，"而且你现在正坐在一张棕色真皮沙发上，背后是落地窗，窗外...停着一辆被划伤的白色轿车。"
弹幕突然炸开：
【清风明月：卧槽！！！我确实刚换手！！！】
【等等主播怎么知道窗外有车？！】
沈念没理会沸腾的弹幕，突然转向另一个方向："'爱吃西瓜'的小朋友，你妈妈还有三十秒就会推门进来收手机。"她掐着秒表倒数，"五、西、三、二——"
弹幕突然飘过一条：【我妈真的进来了！！！】
首播间瞬间沸腾，观看人数从几十飙升至上百。
沈念却突然皱眉，手指快速掐算几下："ID'往事随风'的观众，你现在立刻打电话回家！你父亲正在厨房，煤气灶..."
她话未说完，一条弹幕疯狂刷屏：
【打了打了！我爸说刚闻到煤气味！！！】
满屏的"666"和礼物特效中，沈念开口说道："今晚首播只算三卦，一卦2000元，算完下播。”
沈念慵懒地支着下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桌面。首播间的人数己经涨到了三千多人，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
【两千一卦也太贵了吧！】
【就是啊，别的算命主播才88一卦】
【主播能不能便宜点啊？】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嘴角的笑意："诸位，我这儿算的不是运势..."她忽然压低声音，"是救命。"
话音刚落，她手指轻弹，一枚铜钱"叮"地落在桌面上，诡异地立着旋转起来。
首播间的灯光忽明忽暗，观众们惊恐地发现，主播身后的白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扭曲的影子。
"比如这位..."沈念头也不回，反手一道符纸甩向身后，"跟了观众'清风明月'三年的'好朋友'，要不要出来打个招呼？"
符纸燃尽的瞬间，首播间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弹幕瞬间爆炸：
【清风明月：我靠！主播怎么知道我ID？！】
【刚才那声尖叫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特效啊？】
沈念慢条斯理地收起铜钱："两千块，买你一条命，贵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