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

娜娜的步伐停了一下，她回过头，疑惑地说：“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意思，”卡尔曼再度恢复了曾经的高傲姿态，他拂开衣袖，转过身走向宫殿之内，“你快走吧，人类的小女孩，别在这里脏了我的眼睛。”

娜娜有些迷惑，但当她回到家里时，迎来的不是鞭打和训斥，而是一顿热饭和欢迎回来的问候时，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她坐在妈妈的怀里喝下温热酸甜的奶油浓汤，只心想这场梦如果一直不醒该多好呀？

一辆停在女孩家门前的马车直到这时终于缓缓地启动，卡尔曼坐在后座上面，视线一直停留在女孩，还有她温和幸福的笑容上，直至马车驶过拐角，再也看不到了再作罢。

“我真不喜欢这种感觉。”卡尔曼自言自语道。

“可您明明很喜欢这种感觉。”坐在驾驶位前的奴仆鼓起勇气回复道。

出乎意料地，卡尔曼并没有杀他，而是静静地看向街边，打量起了这片正在重建的城市，若有所思，脑海却又一片空白。

名叫娜娜的女孩还是每天都会来找卡尔曼。

卡尔曼也还是以高傲的姿态和语气对待她。

只是所有傲慢圣殿里的奴仆都看得出来。

卡尔曼，似乎并不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了。

————

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里，圣徒莉莉丝正因为写不出稿子来对着出版社和编辑不停道歉。

从她命令领土上的人们对圣殿进贡开始，已经过去整整半年了。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本来让他们进贡他们都怨声载道，可喊停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却忍不住打着想念圣徒美貌的名头带着礼物前来拜访。

真奇怪啊，怎么会有人喜欢圣徒嘛，肯定是进贡进习惯了吧……

莉莉丝这么想着，开始写下一篇新的故事。

关于圣徒，还有人类的故事。





第八十四章 是，老师！


所有圣徒都将学会如何爱人，所有人类都将学会如何与圣徒共处。

莫里斯一直以来都想创造这样一个世界，只是长大之后这个梦想看起来就有点幼稚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痛哭流涕的小男孩，也不是对着犹大雕塑发呆的新任轮亥教皇。

他是莫里斯，是毁灭圣徒，是自己妻子们最坚强的后盾。

莫里斯回忆起曾经那些悲凉的日子，在获得毁灭诱因之后他一度以为自己将孤独地度过一生，可两个女孩跟在他身旁，逐渐令他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他迎着月光望向远处的城镇，又看了一眼身后这些熟睡的姑娘，她们在将莫里斯折腾一番之后自己就累得睡过去了，比如戳戳脸颊又摸摸身体，一边乱摸还一边感慨这就是世上最强的存在吗，看起来好像和人类一模一样嘛？

确实是一模一样啊。

莫里斯松了口气，因为自己，确实又是人类又是圣徒嘛。

古往今来，身负两种血脉的人从来都是孤独凄苦的，他们游离在两个种族之间，在哪个种族里都得不到承认。

但莫里斯是个例外。

他把圣徒们一个两个全都打过来了一遍，硬生生把他们全打服了。

真是愉快的回忆啊。

莫里斯靠着窗栏，无声地看向这群女孩们，关于取胜的技巧莫里斯已经全都交给她们了，但其实也没有必要让她们上去费力，威廉陛下恐怕也没想到自己名下学院的学院长和自家女婿还有一腿，所以前三名的威胁根本不会生效。

要不直接回教会吧？

莫里斯这么想着，一个白发纤细的身影却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淡淡地看向他。

“我就知道你没睡，”莫里斯笑了笑，走到床边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感觉还好吗？”

莲娜喝下一口，把嘴角的水渍放着没管，而是默默看向莫里斯，那眼神平淡如水，可就是这种眼神最能让莫里斯发慌，他被看得受不了，最终只能低下头认错：“抱歉。”

“你没做错什么，”莲娜的声音很小，她擦了擦的嘴唇，对莫里斯说，“只是我有些不对了。”

她在吃醋。

莫里斯坐在她的身边，动作轻巧地揽过她的肩膀，将这个姑娘拉进自己怀里，莲娜并没有任何不情愿的样子，所以直接听话地缩了进去，瘫在莫里斯大腿上的时候还不忘蜷缩起来，好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莫里斯，”她枕在莫里斯的大腿上，望向房间四周，这间包厢里的五张床足以容纳整整十个人，所以这些女孩睡在一起也不会吵闹和突兀，莲娜翻了个身子，面朝天花板，和莫里斯对视起来。

“怎么了？”男孩问。

“我有点害怕结婚。”

莫里斯被这句话噎住了，他实在想不到莲娜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要是让安洁莉尔来说的话还好，莲娜你……

想到这里之后莫里斯眼前一亮，他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低下头右手轻轻拂过莲娜的额头，为她梳理有些缭乱的头发。

“你不用害怕，”莫里斯笑了笑说，“大不了就让恺撒三世他们过来撑场子。”

莲娜无声地点了点头，莫里斯则心想自己果然猜对了。

如果是安洁莉尔的话她会对结婚这件事产生害怕，而莲娜，她害怕的是婚礼进行过后教皇和这些女孩的名誉会受到损害。

“而且，大不了我们不当教皇嘛，”莫里斯戳了戳莲娜的鼻尖，“我们反正不差钱，大家一起去乡下当财主，多开心？”

说到这里莫里斯自己都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圣女，公主殿下，公爵之女，学院院长……要是为了自己而让这些人失去原本自己应有的生活，那莫里斯估计是要愧疚到死的。

莲娜也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只是默默往里挤了挤，和莫里斯靠得更紧了一些，她侧过脸，感受着来自莫里斯身躯的温暖，最终无声地抱了过去。

“我喜欢莫里斯。”

“我也喜欢莲娜。”

清晨，当学院众人从睡梦里醒来的时候，她们却诧异地发现莫里斯已经消失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莲娜和梅涅尔，梅涅尔还算是有点良心，留下一张纸条说自己要去师弟的教会看看，顺便还把格琳薇尔和菲雅娜一起带走了。

不知道那两个姑娘在得知莫里斯梅涅尔这对师兄弟其实都是一教之皇时会是什么表情，菲雅娜大概会抱怨着说怎么祸害果然可以遗千年吧？

洛琳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属于学院大比的旗帜缓缓升起，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姑娘们笑笑：“好了小女孩们，该醒了吧？”

她笑容妩媚，语气却又那么坚定：“该给自己的丈夫带一次冠军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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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回到教会的时候希芙正趴在教皇办公室的桌子上熟睡，他走过去扫了一眼，发现希芙批阅过的文件已经找不到任何错误了。

这姑娘还真